深固难徙 横而不流
——端午品读屈原之《橘颂》
皖西日报
作者：严仍江
新闻 时间:2025年05月29日 来源:皖西日报
《橘颂》为屈子《九章》的第八篇。诗人借助“橘”的美好形象来自喻,通过颂“橘”来表达自己对美好品质和坚强意志的追求与坚守。
屈原为战国时期楚国贵族出身,曾任三闾大夫、左徒之职,兼管内政外交大事,是诗人,也是政治家。他生活在楚国中后期,在政治上屡遭贵族诽谤和排挤,先后被贬流放汉北和沅湘流域,但他依然不改耿直的性格,不改任人唯贤、修明法度、联齐抗秦的政治主张,不改拳拳的爱国热忱。直至在楚国郢都被秦兵攻破后,他毅然衣袂飘飘投入汨罗江,以死来完善和升华自己高洁的品格和如一的初心。《橘颂》借物喻人、托物言志,表面上是在歌颂橘,实际是诗人在委婉表白自己的人格品质和理想追求。读《橘颂》可以将“橘”视为作者之形象,“橘颂”可以视为作者提前为自己所做的形象的墓志铭。
托物言志、借物喻人,为本诗典型特征。作品可以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为对“橘”外在美好形象的描摹与赞美,第二部分为对“橘”内在高洁品质的抒写与赞叹,表达自己对“橘”的精神品质的赞美之情与向往之意。
诗人首先从大处落笔:作为皇天厚土之中的“嘉树”,它深知自己生来就是生“南国”的命运,所以“深固难徙,更壹志兮”。它根深蒂固,志向专一,坚定不移,绝不愿到“淮北则为枳”,使自己落得“橘将不橘”境况。这在诗人是万万不愿看到,他也绝不会随波逐流、随遇而安的。接着是具体的描摹、赞美:绿的叶白的花、层层繁盛的枝丫、用来自卫的尖刺、团团圆圆的果实,看上去都是那么美好与必要,实在是“纷其可喜兮”。那橘皮颜色青黄相杂,文采斑斓；那鲜明的皮色,那白白的内里,就像抱着大道一样。作者由此总结式感叹:它长得繁茂,修饰得体,真是内外兼美呀!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作者是那样真诚地爱着“橘”,因为它性格与自己一样。所以他开篇就赞叹这橘为“嘉树”。以上八句,诗人从“橘”对生长地理环境坚贞不二的选择,到对其花叶、枝刺、果实内外兼美的抒写,对“橘”秀美的外在极尽赞美。诗人没有到此止笔,而后又用8句对“橘”的内在品质进行挖掘:嗟叹那橘树幼年立下“生南国兮”之志向就“有以异兮”,与众有多么不同。这“独立不迁”于世的志节,非常令人欣喜；感叹那橘生南国“深固难徙”坚定不移,绝不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胸怀开阔而无所欲求。他清醒地面对浊世而超然自立,横立于世而决不俯从庸俗,随波逐流；赞叹橘树坚守清心、谨慎自重而“终不失过”,何曾有什么罪责。那坚守的无私美德能“参天地兮”,简直与天地精神相一致!
在此基础上,诗人将自己与“橘”、与伯夷相类比,进而抒发的情怀:愿在众花俱谢的寒岁,与那橘“长友兮”,仍将一道四季常青。愿常守善良美丽、从不放纵,并永葆枝干坚挺、纹理清纯；即使那橘年岁还轻,但仍“可师长兮”,“我”要以它为钦敬的师长。它的品行堪比殷末义士伯夷,“我”要永远对着它好好学习,“置以为像”!
最后两句巧妙地将物与人合二为一,最终使托物言志、借物喻人、以古喻今水到渠成、自然显现,甚而天衣无缝,充分展现了诗人浪漫主义的创作风釆。《橘颂》为“咏物诗”的开山之作,对同时代及后世诗歌创作影响深广,屈原也因而成为“咏物诗”创作第一人。
在乙巳端午节,我们品读《橘颂》,再次走进诗人为我们创造的美好意象,走进伟大爱国诗人丰富而高远的内心,再次接受“橘”的艺术形象熏陶、作者浓烈情愫和高贵精神品质的感染,激励我们保持初心,去做一个像“橘”一般品行高洁的人,在世间豪迈行走,坚守坚贞忠诚、公正无私、至死爱国。
|
放大
缩小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