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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误
皖西日报
作者：时培余
新闻 时间:2025年10月30日 来源:皖西日报
时培余
又是一年桂花香。在农历八月的一个傍晚,无意间嗅到了这熟悉的味道,好香的桂花,一开便让整座城浸润在桂子香里。
近几年,兴许是上了年纪之故,几乎每年都会为桂花的香而欣喜。之前写过《桂香落》和《养一瓶桂香》,总想用文字留她久一些。年年桂花开,岁岁桂子香,几欲将这馨香分享与人,怎奈斯人不是行色匆匆,就是忙忙碌碌。也罢,几人能如我般闲暇且心思细腻呢?真真是一年一季桂香误!细数数,该有十多年了,那年在一个学校上公开课,上的是琦君的《桂花雨》,文字美自不必说,单单对“摇花乐”久久不能忘。我们小时候摇过枣子,打过杏子,就是没有摇过桂花。
我们老家的乡村,大抵在千禧年后才有人种植观赏花木吧。那时连一株草本的花,也得是可食用的,诸如黄花菜、香椿头,到了读大学时才知晓黄花菜有个美丽的名字——萱草。
一年正月里,听母亲说大姨家院子里一株桂花,大如伞盖,花开时节整个庄子都香。每到八月,两位老人在树下铺上被单,将落在上面的桂花收集起来,晾干后泡茶喝,很是香甜。孩子们都在外,没有一家人一起摇花的快乐,夕阳斜照里,两位老人坐在竹椅上,细数着簌簌而下的桂花,一粒,两粒……去年的桂花比今年开得晚一些,记得到了十月下旬还开得很盛。许是心血来潮,忽然就忆起了桂花蜜、桂花卤、桂花糕,拿着个塑料袋子跑到桂花树下,但见灯影里一白衣女子正踮着脚摘桂花。长发披散在肩上,虽看不清面目,已经构成一幅画了,若再近一点,就毁坏了这静美的画,只得悄悄退身走开。
今晚,和妻子散步走到东门边一株大桂花树旁,正说着这许多的桂花可以摘下来焙干做桂花茶,抬头间,一女子正探着身子摘桂花呢。是害羞,还是怕保安看见,“犹抱琵琶半遮面”。想想或许都不是,这等雅事本就该这般,不是吗?是夜落了很久的雨,第二天心怡好担心了一番,桂花恐是被打落了吧,不会那么香了吧。当我们走在林荫道上,深呼吸,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花香润透,肺腑肝胆间尽是桂香,哪里还有半点空隙容纳熙来攘往的喧嚣。
当下的微风也好,忽来的一丝细雨也好,来日的灼灼秋阳也好,都不过是为了织就一幅“三秋桂子,九旻暮月”的清景。走着走着,雨丝起了,细雨里花香倒显得更切近,是这细雨借了花的香,还是桂香借了雨的厚?不去想它。是一年一季桂香误了人,还是杳杳人影误了一年一季的桂香?无需想它,满地的落花如雪,可算是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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