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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  愁

皖西日报 新闻    时间:2022年06月30日    来源:皖西日报


  王勇 摄
  陈晓翠

  当我成家立业之后,才真正离开家乡,平添了许多乡愁。乡愁到底是什么也说不清,淡淡的伤感伴着浓浓的思念,一幕幕清晰的场景却能模糊你我的双眼……
  或许,乡愁就是老家那一排排的泥巴墙、石灰面、黑砖瓦的土房子,因为那里载有我们的童年,满屋子的温暖。一到夏天,阳光顺着屋脊檐缝射进来,三三两两的小伙伴拿着拣来的碎玻璃片儿对着刺眼强光,各自挑着角度反光到其他人的脸上,然后得意地咯咯笑。那时候自然不知道什么反射、折射之类的原理。我们将此作为一种游戏,算不上高科技,却远比现在眼花缭乱的游戏机有趣得多,我们一大塆子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都喜欢玩这个,每年都玩,从小玩到大,乐此不疲。
  到了冬天的时候,一大家子围着火塘吃着吊锅,聊着天,再冷的雪天都感觉不到冷。尤其是盼望着家里来年纪大的、会讲故事的客人,一群小伙伴围坐在火塘边,缠着长辈们给我们讲故事,战争片、传奇片或者是灵异故事,胆大的小伙伴竖着耳朵听,胆小的孩子紧紧握着火钳,佯装添着木柴,企图用旺旺的火苗赶走心中的胆寒。简简单单的几间房屋,现在已有些破旧和损毁,望上一眼,记忆回去很多年,青春却已不再。
  或许,乡愁是父母的唠叨声和兄弟姐妹间的吵架声,因为那是最亲近、最美妙的声音,扎耳却动听。孩提时,总免不了受爸妈的约束,整天都有两张嘴放在身上,一会叮嘱不能到处乱跑,一会叮嘱不能同小伙伴打闹。于是,总是盼着快快长大,然后上学、参加工作,离开家里,自己挣钱,逃离父母的管束。中学开始便是住校生,也算离开家到外地上学了,却还是摆脱不了父母的唠叨声,不仅打电话唠叨,还托人带信唠叨。
  对于我们兄弟姐妹五个的大家庭来说,吵架、打架这样动口动手是常有的事情,每个孩子好像天生就具备吵架的本领,稍有不如意就会吵起来,吃的东西分少了,家务活干多了,讲话讲重了……都能成为兄弟姐妹之间吵架的导火线。如今的我们,兄弟姐妹之间都相处得很好,尤其是我和小妹之间,小妹嫁到外省,我们见面机会很少,多是以电话沟通。有时候想到她一个人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在老家一边陪读一边干临时工,妹夫一人在外地挣钱养家,我也有心无力,心里便不是滋味。从那么小的孩子到已为人父母,这么多年过去了,爸妈如今都近七十岁,不仅两鬓斑白,身体也大不如前。我们兄弟姐妹也很少回家,父母很少有机会唠叨,兄弟姐妹之间也没有时间和心思再吵架。但是曾经那样啰嗦、嘈杂的声音却令我怀念不已。
  再或许,乡愁是那山涧流淌的小溪和茂密的小树林,那里留有我们的小脚丫和矫健的身影,忙碌又欢快。暑假时,不管暑假作业堆有多高,一大群小伙伴便开始到小溪里玩,本塆子的亲戚们孩子都喜欢到我们那里去玩,远的、近的表哥、表弟、表妹们都来了,到小溪里抓小螃蟹、小泥鳅和小鱼儿。
  吃过早饭,每个人都拿着一个瓶子,浩浩荡荡出发了,穿着凉草鞋,轻手轻脚地撬起小溪里的石头,一翻开一只小螃蟹,一翻开一只小螃蟹,一抓一个准儿。从早到晚,饭都顾不上吃,其实抓来的螃蟹大都放掉了,从这条小溪放到那条小溪。抓来的小泥鳅和小鱼才会用油过一遍,然后晒干,再放点辣椒炒着吃,美味极了。
  除了到小溪里玩,我们还喜欢到屋后的树林里去玩,树林里有阴凉,可以爬树、抓小鸟、摘兰草、找野果子,这些我们都会干。喜欢穿梭在树林里,也不计较到底抓到什么,或者有没有摘到什么,从来不计较得失,只觉得这一切多么的有趣,应该比现在的迪斯尼乐园还好玩吧。
  又或许,乡愁是一道道美味和一粒粒特产,是邻居老大娘和老大爷相互搀扶的身影,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和耕地,是门前那条缓缓流淌的溪流,是那远处绵延起伏的山脉。再或许,乡愁是那黑的、白的、麻灰的羊群,是那一摇一晃的老鸭和老鹅,是那一头头抢食的大肥猪,是那庄稼人耕田、收割流汗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