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 雪 记
皖西日报
作者:刘国瑞
新闻 时间:2026年01月08日 来源:皖西日报
刘国瑞
雪说下就下,虽然早有预报,但还是有点出乎人的意料。一开始,毛毛雨打前站,湿了湿地皮。一会儿,小冷子闪亮登场,黄豆大的冰粒,砸得雨棚叭叭响。一个小时后,雪,姗姗而来,漫天飞舞;风,追逐着雪花,时而拉出笔直的银蛇,时而倾斜似水的舞者。 雪,潇潇洒洒,落在地上,层层叠叠。待夜幕低垂,就积了有一尺多厚。周六,人们大都在家,借着灯光,不时可以看到对面窗户里赏雪的人影。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都不见。”这让我不由地想到了郑板桥的《咏雪》。 往年,只要雪一停,我总会第一个冲出屋门,握起铁锹、挥起扫帚,锄雪扫雪。铁锨和地面的磨擦声一响,家家户户就会有人探头探脑,稍顷,就会有人出来。刚下过的雪没有人踩,又松又软,好清理。到了夜间,经过冷空气的洗礼,一上冻,哪怕是费上九牛二虎的力气,也不容易清干净。 雪一停,我就要下楼,老伴说:“别扫了,给小外孙留着,孩子们喜欢玩雪。”我一想,也是,这两年雪下得少,五岁的小外孙一见雪就撒欢,踩在雪地上,听着雪咯吱咯吱响,就像叫到了美妙的音乐,乐得嘴都合不上。堆雪人、打雪仗,乐此不疲。不下楼,就趴在三楼窗户上往外瞅。屋顶、树上、小桥上、地面上,像撒上了厚厚的雪晶盐,白皑皑一片,就连家家户户的大门都披上了银装。心想,雪这么大,路上一定不好走,看来小外孙一时半会的是来不了。我考虑再三,还是下了楼。把屋门到大门口的地方清出了一条道,大门外的斜坡处也扫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一早,隔着窗户一看,清一色,家家门前扫出一条路,惟独两栋楼之间的路上白茫茫一片,趴着杂七杂八的一串串脚印。小区驿站来电话,催促让取快递,我全副武装,小心谨慎,如履薄冰,脚下还是一滑,差点蹲到了地上。心想:这要是上了年纪的人,老胳膊老腿万一摔一下,那可不得了。 回到家,我二话没说,请出扫帚,搬出铁锹,冲着雪和冰就使上了劲。不一会儿,西邻拎着扫帚走了出来,东邻提着铁锹走了出来,对门的东邻,东邻的东邻等也都走了出来。就连对门那个胖胖的女人也握着除冰铲走了出来,一步一挪,小心翼翼,像个小脚女人。小路上顿时热闹起来,铲的铲、除的除、扫的扫,中间还不时地夹杂点小插曲,热火朝天。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小路上的雪都乖乖地服从安排,被堆到路的两边,大家各打招呼回了家。 “看看咱这边,心多齐,扫得多干净。你看看南面的路,走都不敢走。”妻子说。我打趣道:“火车跑的快,全靠车头带,只要有人开了头,谁还好意思不出来。还是人多力量大,这要是一个人,一上午都别想弄得完。” 第二天,妻子趴在窗前说:“快来看!” “什么?”我凑过去问。 “这是今天从咱这条路绕过去的第三拨提东西的人了,估计南面有人摔得不轻。” 我一看手机,可不呗,今天正好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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