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与巧:张海同书法艺术漫谈
皖西日报
作者:武红红
新闻 时间:2025年09月25日 来源:皖西日报
武红红
在中国书法的艺术长河里,有帖学与碑学之分,同时也代表了两个不同书学流派。帖学主要指书写在绢帛、简牍和纸张上的文书、信札、祭文、序文等;而碑学从现代的书法意义上来讲,广义的“碑”指的是各种形质的石刻文字,如摩崖、塔铭、造像、墓志等等。然而,在碑学之中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门类:刻帖。由于古代印刷术的局限,为了使古代经典法帖传播,古人将法帖摹刻石上,再经拓印制作成墨迹本便形成了刻帖,宋代《淳化阁帖》最具代表性。 张海同,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生活在书法大省山东,同时又在菏泽学院书法系任主任,博士,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他在这样一个环境里,自然而然可以接触到碑帖融合的书学思想。他曾在《描字与刷字—宋代尚意书风下碑学与帖学思想的分野》一文中写道:海岳以书学博士召对:“黄庭坚描字,巨书刷字。”描字与刷字,是技法的差异,表面反映了书写技法的不同,实则透射出碑学与帖学两种不同的书学思想和审美观念。碑学的概念虽然提出得较晚,但尊碑思想早在北宋时期尚意书风伊始已经产生,碑学与帖学思想已产生分野,具体表现为黄庭坚与米芾对碑刻的不同态度。在黄庭坚提出“生”“拙”等审美概念后,后世书家不断继承和创新,形成了碑学完整的审美体系,在阮元、包世臣、康有为等人的理论体系的影响下,碑学与帖学两大派系最终形成。从上述文字来看,作者对碑学与帖学的研究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换句话说,碑学与帖学是两个不同的审美赛道,能不能用“拙”与“巧”这两个字给它们定义其实也很值得商榷,因为在大多数人的意识当中,碑是“朴”“拙”的,浑然天成的;帖就是“巧”“动”的,潇洒飘逸的。笔者认为,碑帖之学其为书学,可相互借鉴,互相转化,从而融会贯通创造书法艺术新境界。 在张海同的书法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他不仅在法帖上下了很大功夫,而且在碑学上也没少花时间。他试图把帖的灵动与碑的雄强结合的更加完美,甚至想探索出让人耳目一新的书法作品来,然而这绝非易事。书法艺术的学习是多方面的,在当下学书者来说对碑帖的学习与训练是不可或缺的,包括对理论知识的把握和书家个人的修养。张海同是创作和理论并重的双料人才,在他的学书道路上黄庭坚的书学思想对他影响尤深。他指出,力、法、韵是黄庭坚书论中重要的三个层面。力是历代书家都共同追求的审美理想,黄庭坚也不例外,他赞誉王羲之书法“如锥画沙,如印印泥”。“心不知手,手不知心法”“本无法”是黄庭坚追求法所达到的至高境界,而“笔圆而韵胜”则是黄庭坚藻鉴书法的最高标准。张海同在黄庭坚的书论中还提炼出另一个观点。他认为,力是性格,法是智慧,韵是气质,力与法互生、力与韵共依、法与韵双备,力、法、韵三者之间紧密相连,统一于黄庭坚的书法艺术之中,共同构成了黄庭坚“心画”的精髓。 由此可见,张海同在书学思想上受到了宋代尚意书风,特别是黄庭坚书学思想的影响。在他的文章中,我们也不难发现他对书法技法的一些探讨。在黄氏的书论中,张海同用实践得出笔力与执笔密切相关,用双钩法写出有力笔画的关键在于“以无名指倚笔”,若无名指无力,则推、导、送笔皆无力且不灵活。 当然,书法创作的本身需要技术的支撑,在不断的技术训练中掌握更多表达情感的方法,这也是一件长期且十分艰苦的事情,张海同在这个领域已深耕数十载。例如:他的这幅以唐刘禹锡《陋室铭》为文本的行草书作品,总体观清新雅致,流美华滋;从单个字来看,取法大胆,力遒韵美;如果以作品中的两字三字来讲,情至处皆有上下呼应,意绵时索性牵丝映带;此幅作品呈现出以点线起舞姿,以文本吟歌诗,给人积极向上、愉悦心智之感。 在张海同以《南怀瑾先生语录》为文本的另一幅书法作品中,他大胆尝试取法魏碑以行书的笔意进行书法创作,作品横向取势,纵向宽博,整体风格厚重不失灵巧、高古、雅逸。这或许也是张海同在书法艺术道路上的一次探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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