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笔礼赞淠史杭
——中国画长卷《无限风光淠史杭》述评
皖西日报
作者：唐云洲
新闻 时间:2024年10月24日 来源:皖西日报
9月20日,在皖西博物馆展厅,一幅横2588厘米、纵126厘米的巨幅中国画长卷《无限风光淠史杭》(包括天头榜书题名和地头隶楷《淠史杭赋》),以其鲜明的主题、恢弘的气势、生动的笔墨、清新的格调,令人驻足流连、啧啧称赞,有人感叹:“这是当代六安的《千里江山图》!”这幅巨作亦在当天六安市政协主办的“同心协力谱华章——六安市政协庆祝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成立75周年书画作品展”开幕式上由主办方捐赠给皖西博物馆。
一
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人民政协成立75周年,讴歌新中国特别是皖西地区75年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抒发六安人民同心奋进新时代、协力谱写新华章的豪情壮志,不断开创人民政协工作新局面,六安市政协认真筹备庆祝活动之一——书画作品展,并根据主要负责同志陈家本主席意见,精心策划、组织创作主题性巨幅书画长卷《无限风光淠史杭》,旨在以“人间天河”淠史杭为主轴,以淠史杭灌区景物为依托,特别展现淠史杭灌区沿线风貌、设施、民风等方面多姿多彩、引人入胜的精彩画卷,着力颂扬老区人民战天斗地、改天换地的精神面貌,充分表达六安政协和六安人民向新中国暨人民政协成立75周年的真诚礼赞和热忱祝福。
整幅画卷策划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约2.8米),榜书题名；第二部分(约20米),即主体部分,描绘大别山区和淠史杭灌区景观及工程；第三部分(约2.8米),书写皖西文化名人史红雨同志的《淠史杭赋》。
2024年5月24日市政协六届三十九次主席会议明确,此次创作在市政协主席会议直接领导下,由主席统筹、分管副主席(前期夏伦平同志,后期张秀萍同志)牵头,由市政协办公室、文化学习委、书画研究院承办,具体由市政协文化学习委主任韩世海负责,组织市内知名书画家集体创作,并特别指定略通书画的笔者作为艺术顾问而担任筹备组的副组长,负责艺术指导,参与创作策划。
5月28日市政协副主席、筹备组组长张秀萍同志召集首次筹备会,筹备组全体人员和书画主创人员参会,明确任务分工和创作要求。5月31日召开长卷创作研讨会暨启动仪式,会后组织画家们开赴相关地点采风写生,搜集创作素材,观看纪录片《人间天河淠史杭》,专门赴安徽博物院观看“山河无恙——淠史杭灌区主题展”,了解工程建设历史和相关背景,创作工作正式开始。
二
淠史杭工程位于安徽省中西部,横跨皖豫两省、江淮两大流域,是淮河流域的淠河、史河和长江流域的杭埠河三个毗邻灌区的总称,是以防洪、灌溉为主,兼有城乡供水、生态补水、水力发电,水利旅游等综合功能的特大型水利工程,有效灌溉面积1200余万亩,是新中国成立后建设起来的国内最大灌区。它始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即1958年8月19日开工,1972年9月骨干工程建成通水,耗时14年,参与建设者达百万人,堪称人间奇迹,被誉为“人间天河”。它的建成才使得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家在大别山区陆续兴建的佛子岭、梅山等五大水库有了输配水渠道,从而发挥综合效应。对于这样一个伟大工程,怎么在二十米长卷内用中国画去表现,是一个较为复杂的事情。这样的大型主题性绘画创作,要求很高,必须严把政治方向,努力做到主题鲜明、风格向上、雅俗共赏。担纲这次创作的蔡正宝、韩春雷、杨洪伟、王新、张志五位画家,都是近期六安画坛比较活跃、有所成就者,要么是市区政协委员,要么是政协书画院的骨干,他们相距较近,相互陶染,经常一起外出写生,组织他们一起创作,因彼此熟悉,更有利于创作思路的贯通和笔墨风格的契合。
创作伊始,最为重要的是明确创作方向,确定创作主旨,统一创作思路。经反复研究,创作小组在主题上进一步理解把握,重点是如何表现这一重大主题,明确要求在主题表现和笔墨风格方面都能达到令人满意效果,而这个“满意”既要领导认可、行家赞许,也要引发普通欣赏者共情共鸣,也就是说作品风格表现必须做到专业性和群众性的结合,突出专业水准,兼顾大众审美,因而最终选择小青绿山水类型。尤其强调了此作的时空感,即对表现对象(主要是不同时期的主要工程)要有历史维度的把握,而且此作表现物象不仅涉及淠史杭三条河流及其干渠和所在灌区,还必须延伸其源头大别山及镶嵌其间的大型水库,对此若像一般长卷创作比如长江万里图、千里黄河图那样基本围绕一条河及其两岸景观在一条线轴上表现,显然不能满足要求,起初的构思草稿没能通过审定原因即在此。
画作必须表现出辽阔的画面纵深感,通过前后、远近、大小、虚实等关系的处理,把群山、水库、田野、河流、干渠、道路、村庄、城市、树木乃至天空等元素都要恰当表现出来,所以我给创作组提出了两点基本建议。
一是处理好写意与写实的关系,即总体上要强调笔墨表现,运用写意手法努力画出大别山淠史杭的基本风貌,着力表现孕育其间的人文精神,并善于通过重点物象的描绘来表现。具体到所要表现的大型工程等具体物象,则要偏重真实再现的写实手法,充分考虑普通欣赏者的欣赏认知和习惯,做到雅俗共赏。
二是处理好分工与合作的关系,即根据个人擅长,有铺画整体笔墨骨架而定势的,有侧重画山石树木的,有侧重画河湖远空的,有侧重画城市和工程的等,并相互补充完善,尤其要做好个人风格服从整体画面安排,力求相互契合,突出整体气势、韵致和风格。
实践中基本上做到了这些,在经历写生、初稿、中稿后,又反复征询意见加以修改,邀请领导现场指导修改,最终定稿。特别是初稿阶段,五位画家各起草一卷小稿,然后取长补短形成初稿而直接过渡到中稿,减少了反复,总体上基本做到定稿后的一稿成功,之后进行几次必要的局部修改和面上调整。
三
这卷巨制总体而言达到了预期,在艺术表现方面可圈可点。这里仅从两个方面作以浅析。
意象·物象·具象。中国画的创作和品评强调意象化原则,往往首先重“意”,但也不能忽视“形”,重“形”又不被“形”所囿。意象者,形意合一也,是自然物象包括其具体形象即“具象”经过画家独特领悟后所获得的“心象”的过滤与重塑后创造的新的艺术化形象。
此画采取写意与写实相结合的手法,整体重“意象”,局部重“具象”,表现大别山和淠史杭从整体着眼,选取象征性物象比如高峻的大山、连绵的丘陵、蜿蜒的河流、宽阔的湖面、繁华的城市、渺远的天空等等,对这些物象通过适宜的笔墨表现、巧妙的构图安排而进行艺术重构,赋予笔墨精神,再将能代表淠史杭形象的诸多“具象”比如佛子岭水库、横排头水利枢纽、将军山渡槽、大湾村、六安城区标志性建筑等等,采取写实手法加以重点描绘,从而让欣赏者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淠史杭灌区,这是六安,这是大别山。
作品亦通过刻画革命纪念设施、重大工程建设群雕,描绘较多的苍松翠柏象征性物象组合,表达一种读者能够从画面上感受到的皖西大地上荡漾着的浩然英雄气；通过小青绿的设色和春花的晕染表现出皖西大地春风拂过的勃勃生机；亦通过勾染城镇建筑和高铁等现代化元素展现皖西大地75年以来的巨大变化,等等。
这种物象组合和具象描绘都经过画家的“心象”过滤和笔墨重构,融入画家的主观意念和人文情怀,它既没有脱离所描绘对象的固有形质,又努力超越,表达出画家对皖西山山水水的主观感受,寄寓画家对大别山精神和淠史杭战天斗地精神的写意表达。
这里面其实还有个取舍的问题。画幅虽大,也不可能穷尽一切物象去一一再现,更无必要,只能选取主要的部分(代表性元素)加以表现。自然物象,要与不要,强调甚至夸张什么,淡化或者减弱什么,在草稿阶段已作取舍,所以画作完成后我们看到,画面的主体部分突出,陪衬部分减弱,背景部分虚淡,主次分明,秩序井然,那些稳定画面的群山众岭和大小近树等笔墨扎实浓重,表现主题的工程建筑则深入具体,但也非面面俱到,有的工程形象如佛子岭水库、将军山渡槽、横排头枢纽、万佛湖景区等刻画精微,有的如响洪甸水库、打山渡槽、高铁等则作陪衬元素予以表现,梅山水库则只画一片隐隐约约的水面而置于画幅上端,让人感觉离我很远,像磨子潭水库的笔墨表现则减弱到零,隐藏在佛子岭水库的上游里。这种取舍安排有利于意象表现和意境营造,也有利于突出特征“具象”而强化主题。
气势·气韵·气格。移步欣赏此幅长卷,我们很容易感受到画面所呈现的一种壮阔和渺远,那些粗笔重墨和放笔长线所勾勒的崇山峻岭横亘画幅,高楼伟坝醒目其间,近树远影前后呼应,带给欣赏者的是宏阔的气象和磅礴的气势；而那些淡墨铺毫和漫笔写意所展陈的河流湖泊、云山雾岭、天际原野,带给欣赏者的是悠远的气息和律动的生命。这里试从结构空间和笔墨造型方面加以简析。
由于要表现的地域辽阔、物象众多,此作在构图上采取散点和焦点透视相结合方法,在大的空间构图上依次采取高远、深远、平远构图,起手处为了表现大别山的巍峨雄峻,即采用高远法,大山山腰以上部分全部留于画外,又结合深远法隐约写出画幅上端画面深处的白莲崖水库(此库位于大别山最深最高处),后面又交替采用高、深、平远诸法且以平远法为主,多以俯视视角描绘各类物象。如此,淠史杭三条河流及其干渠流域的广阔画面才能尽收眼底,画面不仅横向势脉由山脉、岫云、河渠、道路等元素巧妙组合而承接有序、连绵完整,而且虚实、大小、远近处理恰当,有强烈的纵深感和阔大感,雄伟的气势和渺远的气象自然呈现。
画面对一些重点描绘对象如大坝、渡槽等建筑类物象,采取局部焦点透视法,并与其他相邻物象进行比较,较为真实也合乎比例地予以笔墨再现,以满足大众欣赏者的审美习惯,故画面的再现性和真实感也比较强。画面往往以虚无的云雾为介质,衬托表现山石城镇等实景,虚实相生地描绘出应以突出的部分,如六安城和合肥城之间近百公里的实际景观则运用虚无缥缈的云雾元素予以淡化,并用对比手法画出近处的六安(繁密)和远处的合肥(简疏),合肥更以其标志物——大蜀山和电视塔作简化处理。
传统山水画是靠笔墨造型来完成的,没有笔墨技法的支撑,山水画是刻板的、空洞的、毫无生机活力的,可以说笔墨造型决定画作生命。此幅长卷熟练运用勾皴擦点染、浓淡干湿焦等传统笔墨造型技法形式,在勾勒基础上主要以披麻皴间或折带皴和点皴组合,创造出大别山区域山岭坡石的笔墨造型特色语言,并通过墨色变化立形质,分阴阳,传达出或鲜明或含蓄的虚实、松紧、转折、浓淡、疏密、远近等节奏美感,气息清淳,气韵生动,表现出清新脱俗、蓬勃向上的优雅气格。
当然,由于实际创作时间较短,仅两个多月,写生观察、思考感悟的过程大为压缩,导致谋划不深构思欠周而反复修改,画作出现多处挖补痕迹,一些细节略显粗糙,笔墨尚有不精处,但总体不失为一件优秀的值得重视的主题性山水画巨作。它的呈现,记载了六安的辉煌印迹,反映了六安的山川巨变,讴歌了伟大的淠史杭战天斗地精神,寄寓了六安人民奋进强国路,阔步新征程,实现中国式现代化强国的伟大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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