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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烟炮

皖西日报 新闻    时间:2023年02月09日    来源:皖西日报

  张殿兵

  女孩子爱花,男孩儿爱炮。每逢过年时节男孩子总离不了玩鞭炮。那时我们男孩儿对炮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热情,现在想来可能是由于那时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既没有电视可看也没有游戏机什么的玩具。就连鞭炮仅有大地红、狼烟炮两种炮。哪像今天的时光,男孩子玩鞭炮既安全又好玩,品种五花八门,什么啄木鸟、电光劈雳炮、擦炮、拉炮等等。在我的童年里,玩炮常玩狼烟炮,大地红乒乓一响没了,对我们激不起兴趣。狼烟炮效果就不同了,爆炸声音如下雨天打雷,震耳欲聋,常被大人用来作过年用的开门炮。
  我所说的狼烟炮,就是冒出的烟似烽火台烟,燃炮的捻子非常短,还不到一公分长。狼烟炮虽然捻子短,但燃着后并不立即炸,而是先冒一会青烟,再冒一会黄烟方炸。在当时,狼烟炮对于我们男孩子却是手中之宝贝,一分钱一个,我们兜里常揣几十个,在夜晚时候放,方圆几十里都听得到响声。
  记得小时候玩狼烟炮,都喜好搞恶作剧,更多时则是自娱自乐。我们几个小伙伴把狼烟炮插在粪便上,把短短的炮捻子点燃,便躲藏得远远的,趴在地上,捂住耳朵,看狼烟炮先冒徐徐青烟,后突突地冒股黄烟,随后一声巨响,粪堆被炸得四处飞溅,躲得近的人则很可能会沾身上粪便。有时是把狼烟炮点燃后,待冒出青烟,便有勇敢的男孩儿去上前用废弃的瓷缸盖住狼烟炮,一会鞭炮爆炸后会把瓷缸震上天空,常被炸得飞有树林子高,落地的瓷缸被炸得凸凹不平,若谁不注意从天空中落下的瓷缸还会砸到头上,有一回就曾砸到前来找我的哥哥头上,哥哥被砸得吓了一大跳,当时把我们乐得笑逐颜开。最有趣的当数在村长背后放狼烟炮,村长被震得一楞一楞的。
  还曾记得有一回村里在山神庙开大会,村长在土台上讲得唾沫飞溅,眉飞色舞,我们几个毛孩子从山神庙绕进后台把狼烟炮放在村长背后,点燃狼烟炮,冒出一股股黄烟似古时烽火台上的硝烟。听会的大人看见了纷纷把耳朵捂住。村长不知咋回事,气得大叫,我讲的话你们都不听,想造反呀!随着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村长被吓得一哆嗦从土台上跌落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待回过神来,气得大叫抓住娃娃,我们几个毛孩子早一溜烟跑远,这是一次最惬意最刺激的玩法。但为此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大人们把我们零花钱搜去,狼烟炮没收,每个伙伴屁股上还挨了大人几“破鞋”,我则挨了父亲一顿狠狠揍打。因为这次放炮的几个男孩子被村长打听清楚了,村长拿我们小孩子没办法,就拿我们几家大人出气,村长在会上点名批评我们的父辈,所幸的是没有上纲上线,每家大人仅扣了一天的工分。那可是1978年的时候,现在想来倒有一点后怕。但这远没有改变我们对狼烟炮的钟情,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惊险刺激的童年已时过境迁,对狼烟炮的热情才逐渐淡漠。
  如今小孩子又玩起了多种多样的安全鞭炮,已经看不见了我少年时突突冒烟玩的狼烟炮,许是为了孩子的安全缘故,不许生产加工了。应该说这是社会的一大进步。从玩鞭炮的童年到不惑之年,30余年时光恍如隔世。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不是吗?一代代的少年在过年时节正演示着不同的乐趣,也在演示着个人的国家的不同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