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名字
皖西日报
作者:史云喜
新闻 时间:2023年06月01日 来源:皖西日报
史云喜
人的姓名,是区分人类个体的标签符号,也是一种有趣的文字组合。一个好听的名字,总会给人留下深刻且美好的第一印象。 在我国,常规的名字多由三个字或两个字组合,一般在姓氏辈分后面,只需要补充一个字,就形成了姓名。所以说,父母们给刚出生的孩子起名字,在不破坏民风民俗的情况下,只有一个字的权限。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汉字妙趣横生。如何巧妙地运用文字为人物命名,确是一门艺术。 我出生于农村,在生育指标不受控制的年代,周边人家都是子女满堂。老一代人读书识字者甚少,为新生儿起名字也成了一件头疼事。中国人模仿能力超强,因此,取名字雷同者较多,“兵”“军”“琴”“玲”“静”“婧”……占据了很大的比例,以至于让很多老年人听觉混乱,名字混淆。 起名字分乳名和学名。六、七十年代,父母们常用“马子”“骡子”“牛子”“翠花”“狗蛋”这类土到极致的词语,给孩子取乳名。长大了,有的家长图省事,就直接在乳名前面加上姓氏辈分就成了学名;八、九十年代,名字开始注入风雅的文化元素,“杰”“浩”“婷”“雪”等字更多地被选用;如今,“波”“涛”“浩宇”“浩然”“欣怡”“梓涵”“一诺”等“文艺范儿”名字大受年轻父母们欢迎。这些字词虽然雅致,一旦被大多数人用于名字,也会变得俗不可耐,而且重复率特别高。一个班级里,几十个学生,老师在讲台上喊一声梓涵或梓轩,可能就有几个同学同时站出来亮相。 一个好名字要易读易记,朗朗上口,从发音上能体现出音律之美,切忌拗口滞涩。而我的名字“史云喜”就犯了“切忌”,喊出来生涩绕口,听起来俗气,更难以区分究竟是哪几个文字组成。我没有嫌弃父母赐名的意思,我想,父母给我起名字时,也一定是煞费苦心,他们可能觉得“喜”字吉祥活跃,能祛除一生晦气……取个俗名,做个俗人有什么不妥呢! 每个名字都有故事,至少,一笔一划都饱含着父母之爱,所以我一直沿用着父母赐予我这个土掉渣的名字。 农村娃起名字还有一种取向,就是从命格入手,看看子女在哪个月份出生的,推算一下孩子命中五行缺少什么,就用谐音字和选择带有类似偏旁部首的字去弥补,比如,五行缺金,或取名集锦或选择带有“钅”字旁的字去填补,来满足人们的心理缺失。 取名字忌用生僻字和取得太大太满。小时候,听说附近有户人家生了个双胞胎,一个起名安邦、一个起名治国,弟兄俩出生后,身体老是出毛病。他们的父母在情急之下,请“大师”算了一卦,“大师”说,孩子生病的原因,是名字起得太大了,幼小的身体承受不起。后来,听取“大师”意见,将两个孩子的名字,更名为“大安”、“小安”,此后便相安无事。是否歪打正着,也无法去求真求证。 总之,起名字是有很多讲究和忌讳的。过去,有好多人家孩子金贵和父母早逝,怕孩子不好养,大都给孩子取个“贱名”,据说,这样才能辟邪,长命百岁。此言是否靠谱,不得而知,反正我知道,在我身边,至今还有“栓子”“榔头”“二孬”“羊羔”“狗子”之类不雅的名字。 古语云:赐子千金,不如赐子佳名。好名字会让一个人生活充满阳光,甚至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一个人的一生。随着社会文明的不断进步,为孩子取个佳名便愈来愈受到人们的重视,“狗子”“孬子”之类的名字将逐渐被尘封。 起名字贵在独特新颖。著名作家贾平凹原名平娃,把娃改为凹,改字不改音,意境却有天壤之别:“凹字稳妥,凹是吃亏,吃亏是福。凹是器皿,盛水不漏。凹是谦下,虚怀若谷……”(贾平凹自语)。“凹则不平”,文道如人道,一字之改,独辟蹊径,推陈出新。 作家朱自清原名“朱自华”,出自苏东坡的诗“腹有诗书气自华”。后来,他考上北大,为自己改名为“自清”,“宁廉洁正直,以自清乎”出自先秦诗人屈原的古诗《卜居》,意思是:保持自身的廉正清白。他的一生不仅文如其人,而且名如其人。 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往往寄予了父母对子女的深厚期待,希望未来的子女能够成就一番事业和光宗耀祖。 中国近代铁路事业的奠基人詹天佑(祈求上天护佑)就是一位出自平凡百姓人家的爱国铁路工程专家,他那具有平民色彩的名字,因他不凡的贡献而被永久地载入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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