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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邱一中 宇航
皖西日报
作者：
新闻 时间:2021年11月30日 来源:皖西日报
儿媳生病了,儿子为了照顾儿媳也住到医院去了。可怜孙女一个人在家,老爷子想到这里心都碎了。望了望窗外的夕阳,红得恰到好处。他决定了,今晚就坐车去照顾孙女。
上次见到孙女还是过年的时候吧,这么久了,孙女有没有长高?学业繁忙,她估计又瘦了吧。想着想着,他恨不得把车插上翅膀,飞到孙女面前。他开始盘算着怎么给孙女改善生活,一日三餐给她做些什么才更有营养。
然而生活并没有他设想的那样“其乐融融”,孙女现是一名高中生,学习任务非常繁重。他每天要起得很早给她做早饭,他倒也没觉得什么辛苦,只要孙女吃得好,身体结实,这些又有什么呢?只是……
他用心做的早饭只被动了一点点,本以为孙女会笑着吃完他做的菜饭,谁知迎接他的却是一顿吐槽。“爷,这菜太淡了,这个粥太烫了,哎哟,时间快到了,我不吃了。”紧接着是“嘭”的一声关门声,这让老爷子感到措不及防。一阵阵的失望压着他的心,对呀,他怎么不知道帮孙女盛出来冷一冷呢?真是太笨了。
桌子上的菜和粥都没怎么动,他尝了一口也觉得“索然无味”。
年纪大了,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了。他揉了揉双眼,只是感到疲惫。
阳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春风和煦,微风不燥。不知不觉,他竟进入了梦乡。梦中的他在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散步,女孩的脸红扑扑的,在他旁边快乐得像只小鸟。他的小孙女,多么天真无忧。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梦中的小女孩不见了。他缓缓接起电话,笑意收了回来,表情逐渐凝重,“好,好,我马上就到”,十分焦急。电话那边,孙女声音虚弱非常。
他拿上钥匙急匆匆地出门,到了小区门口准备打车去学校,接孙女去医院。越是着急,越是需要,竟越等不到车,他频繁地点开手机看时间,已经十分钟过去了,门口连辆车的影子都没有。太阳从一开始的耀眼刺目到日光逐渐黯淡。街道前车来车往,却没有一辆会注意到小区门前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在夕阳下,瞧起来是多么无助,多么渺小。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他终于赶到孙女所在的学校。只见孙女痛苦地捂着肚子坐在门口,额上冷汗连连。这一瞬间,他手足无措。
原来孙女肚子积气已经好几天了,她以为是小病不愿让大人操心,这几日一直没怎么进食,新陈代谢无法得到基本保障,造成了肠部梗塞。医生说要立即住院吊水,不然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
他拿着病历先缴费,再拿吊水的药物……进出电梯上上下下,手中的病历和药物仿佛有千斤重,身上的责任更是让他驼了背、弯了腰。
且不说儿子儿媳会不会怪罪,但是自己来了这么多天,连孙女生病都没发现,心中便觉得钝钝得疼。
夜幕降临,孙女已在床上熟睡了。他打开窗想想又把窗户关上了,虽说现已是春深,但夜晚总归是有些凉的。
他轻手轻脚地在床边坐下,想想还是有些不妥。便轻轻地搬来一旁的硬板凳坐上去。他盯着架子上的吊水一滴一滴滴入孙女的身体,又看了看熟睡的孙女,心中无限叹息。
他守着孙女,看到一瓶吊水吊完便立刻按铃呼叫护士。直到次日凌晨五点,他才趴在床上眯着。他对孙女的爱就像下午五六点的太阳,深红且浓。
三天后,孙女出院了。她身体虚弱,暂不能如正常人一般进食,医生叮嘱说只能吃流食,等身体好转才能吃主食。老爷子频频点头,嘴里说着“是是是”。
他无微不至地照料孙女的起居,但是谁曾料想这样饱含着爱的照料竟是一场矛盾的导火索。
“爷爷,我都说多少遍了,我晚上不加餐,吃多了对胃不好。”孙女无奈的声音响起。“你大病初愈,这是鸡汤,快些趁热喝掉。”他很执着。终于,孙女发火了,“你天天不是让我吃就是让我睡,是,我应该休息好,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生病落下多少功课需要补,我天天压力有多大!”
他不曾料到孙女会毫无征兆地发那么大火,一时间蒙了。端着那碗鸡汤,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孙女自知自己刚才出语不敬,于是放缓了语气解释一番。他听完后只觉欣慰,即使耽误了那么久的课业,孙女也不曾放弃,竭尽全力去弥补。这样懂事的孙女,让他唏嘘不已。
他爱他可爱活泼的小孙女,更爱她长大沉稳的模样。他希望在他日渐昏暗的世界里尽可能地看着他的孙女成长,等着她考上大学,找到工作,结婚生子,他这一生也就了无遗憾了。
尽管他每天晨起晚睡都能感到肩上的沉重,但依旧觉得生活充实而有味。窗外又是一片大好春光,万物欣欣向荣,百花争艳,千姿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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