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父母过五一
皖西日报
作者：陈迎春
新闻 时间:2020年05月07日 来源:皖西日报
陈迎春
以前,总感觉父母还很年轻。通过近几次的回家,我又有了更新的体会。其实,在我们慢慢长大,成熟的同时,父母同时也在一步步地变老。于是我和妻子便有了口头约定,每年长假期我们全家取消外出旅游的计划,回乡下陪两位老人。
乡间四月闲人少,刚种完苞谷紧跟着育秧苗。在我记忆里,为赶四月农时的尾巴,母亲五一劳动节这天都是在田间地头。五月是水稻根系重要生长期,水肥管理非常重要,管理不好产量就会大减。父亲在离家60多里路外的供销社上班,家里的农活基本上都是母亲一个人在操劳,犁田,耙田,捶田坎,赶水,施肥,无一落下。
我们全家五一回乡下,远远地在河堤上看见父亲坐在屋前水泥板上,母亲站在家门前的8分责任田里,双手撑着锄头和父亲在交谈着。父亲退休两年,身体也不如从前,多年的风湿病痛折磨着双腿。好几次我和父亲提过,平时重农活还是尽量少做,年岁来了,有时伤着身体哪个部位,花费的医药费都比买菜的钱多。父亲总是笑着对我说,人如果不活动舒展,老胳膊老腿僵硬了,我们自已有分寸。
我和父亲对面坐着,光头,脸部褶皱明显,双手血管凸显,紧勒的裤带,感觉父亲苍老了不少,辛酸油然而起。父亲因为长期的风湿疼痛腿脚无力,渐渐减少了外出散步的习惯。父亲因糖尿病需忌口食物太多,只能少量多餐,多吃蔬菜。从家去镇集市来回8公里,五天一次赶集,一次也不能买太多,母亲索性将家门前责任田给翻整种菜,分门别类播种。春天来了,菜园竞相绽放,绿意盎然,青的苗,黄的花,红薯,小白菜,西红柿,欧笋,青瓜,茄子,各自被母亲有序分隔在责任田。
菜园的竹篱笆日晒雨淋,有些位置明显缺失,家里的鸡有时趁机调皮一把,从孔里钻了进去,时不时祸害菜园的种子。母亲去维修竹篱笆,我也随着跟了去。母亲将竹锯成一样的长度,整齐地摆了一地。母亲起初是不想我掺合,我在她印象中一直就是个煮饭不知添水的“小笨蛋”。终究还是拗不过,看着我学着儿时篾匠一样划十字架沿中劈开,不慌不忙,紧条细理劈了一地。母亲最怕我不小心和十岁那年一样削竹,用力过猛,刀口失控滑向了左手食指,至今还留有一道月牙印记。
回程的车上,歌手李健演唱的经典歌曲《当你老了》在耳边响起:“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当你老了,走不动了,炉火旁打盹......”歌词隽永,曲调优美,李健用舒缓、清冽的声音唱出来,我脑海中画面越来越晰:清晨,鸟鸣清脆,傍晚,落日余晖,家门前的水泥路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父亲在前柱着拐杖步履蹒跚,母亲紧跟在后如影相随。
以后每年的长假我依然会回家陪父母,不管回家路有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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