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集中学 沈金雪
在高中生活里谈幸福,可以说是花开荼縻。高中的幸福有什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会不会觉得像解数学的数列题这么难以解答。问题来的突然,我们会在一时觉得没有幸福,又会在另一时想起我们种种的幸福时刻,也就像毕淑敏的《提醒幸福》中说的:“幸福是需要提醒的。”
生活中总会有人抱怨,老天对他不公,殊不知他已经很幸福,那些被上帝遗忘的人不知在哪个角落承受惨绝人寰般的折磨,虽然如此,他也是幸福的,因为他还在活着。
花若开到荼縻,那么一年的春季也就结束了,在我个人看来,我们的天真无世俗味道的幸福也就只剩下二百多天,当我们走出高中校园就得为了生活而没了同学之间的打打闹闹的零零碎碎的幸福,没了师生之间的传道授业解惑的漂流在知识海洋的一望无际的幸福。面对短暂的二百多天的时间,我们更要彼此珍惜。
我眼中幸福就等于“301”。在我的世界中她不仅仅是代号、数字或是名称,那里不只是有十张床位、一张桌子的寝室,那里有我两年里的欢声笑语,两年里的默默啜泣,两年的情感,两年的记忆。
在我第一次到“301”时,第一次见她在“301”,这意味什么,刚开始只觉得我们要在这个仍然陌生的“301”里住三年,她是谁,从相遇时起,我们就是同学、朋友了,一身休闲服,中长的黑头发,扎了个马尾辫,略有气质地带着红色边框眼镜,这是初见她时的装扮——正担心这晚就我一个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室友。没过一天又来了两位新室友,这两位与我俩不同。刚来就活泼好动,看上去像“女痞子”,初见她俩,上身都穿着短袖衫,下身则是未过膝盖的牛仔裤。
我俩起初还被她俩给“骗”了。她俩来时关系就很好,她俩向我们介绍时也说,她俩是亲姐妹,我就单凭她俩笑时在脸上的相同位置上有四个“坑”,信了她,后来才知道是假的,她俩还很吃惊:她俩随口讲的话我们都信。但个人看来她们不是姐妹更似姐妹,她们的关系真让人羡慕。
她俩,一个是机灵活泼,一个是倔强自立,而四人中的另一位则是“静如水浸月,动如风拂柳”,我们四个一起悠闲地生活在“301”中,时间只是眨眼的工夫就晃过了一年,真没有怎么留意,这一年里有什么,但在这一年我们四人哭过、怨过、闹过,无论怎么怎么的,我们没有分开过。我们从早到晚的大多时候都是笑着的,在睡觉前打架吵架,睡在床上叙话,一起听某个人讲故事,一个一个的成语接龙或是唱跑老远调的歌,读《大堰河——我的保姆》,怎一个疯狂二字能形容?
我为“301”种了几棵夜来香,这几棵很小,真怕它们活不了,我拿它们当宝贝一样,总是“妒忌”304寝室的那棵根枝粗壮的夜来香,不久我们“301”的夜来香开花了,“304”的还在拼命地长高、长宽,我这时就不羡慕别人的夜来香长得壮了。
两年的时间说起来很长,过起来很快。两年结束了,只剩一年,这样看来一年也就只是一瞬,我们都走了,离开陪伴我们两年的“301”,“301”无法挽留我们,我们必须向前看,向未来看,这样的背后有我们“301”的记忆支撑,我们失去了“301”就像是失去了幸福。那样为何我们只有那一时的痛苦,只因为我们把痛苦化作那时花开的一缕香甜。
“301”结束了,幸福难道像荼縻花谢一样春事尽,爱到荼縻,意蕴生命中最灿烂、最繁华或最刻骨铭心的爱即将逝去。这样我似乎做不出判断了,前段时间无意经过“301”,它还是老样子,门口的夜来香又开了,像我们走时一样地开着。
不如让荼縻花再迟一年再开,荼縻花开,一年春事便到了尽头,幸福应是没有尽头的。明年的荼縻,后年的荼縻依然会如期开放……
(指导教师:陈永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