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宏
寒则添衣,暑需纳凉。在古代,空调与风扇与人们还很遥远,太阳似乎离人很近。在酷热难耐的盛夏,他们只好充分地利用大自然纳凉。
南宋诗人陆游在盛夏的月夜,独倚胡床,沐浴幽幽的月辉,聆听着渔船的轻笛,嗅着水畔莲花飘荡的缕缕馨香,在暑热消除之际,他写下了这样的诗句:携杖来追柳外凉,画桥南畔倚胡床。月明船笛参差起,风定池莲自在香。
而宋代田园诗人杨万里在盛夏午夜,陪伴诗人的黄卷清灯已被汗水濡湿,诗人推门缓缓向竹深树密处走去,树木的枝叶处散发的微微凉气,以及昆虫的吟唱使他周身热汗顿消,神清气爽起来。他漫步轻吟出《夏夜追凉》诗:夜热依然午热同,开门小立月明中。竹深树密虫鸣处,明有微凉不是风。
傍水纳凉并且整夜不归的应属唐代诗人韦庄了,他常彻夜在水边纳凉,有一首《夏夜》诗这样写到:傍水迁书榻,开襟纳夜凉。星繁愁肠尽,露重觉荷香。纳凉至露重,想必夜已深了,诗人仍不肯回屋,并且连将书榻一同移来,这纳凉闲适的背后,我们窥见的是用功读书的刻苦。
开元有位诗人叫释英,他尤喜躲在山中避暑,他的一首《山中景》这样写到:六月山深处,轻风冷袭衣。遥知城市里,扑面火花飞。在这首诗里,深山与城市的温差俨然两个世界,一头是冷袭衣,另一头却是火花飞。如此看来,诗人寻觅深山做为避暑佳境,缘由是相当充分的了。
唐代诗人刘禹锡也颇喜在水亭乘凉,他亦有诗为证:千竿竹翠数莲红,水阁虚凉玉簟空。琥珀盏红疑漏雨,水精帘莹更通风。水携凉意,风拥水声,诗人在这样的水亭下,远观近品水阁新景,惬意之情肆意流淌,诗思漫溢实属必然!
宋代的诗人梅尧臣在挥汗如雨的盛复避暑却较特別,不去竹林,更非水畔,却去寺庙。他在一首《中伏日妙觉寺避暑》中写道:高树秋声早,长廊暑气微。不须河朔饮,煮茗自忘归。
诗是情感世界和现实生活的显现,古代诗人在纳凉时,留下许多佳句,今天读来,仍觉妙趣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