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下半年,班里突然流行起了伍佰的歌曲。开始只是后排的几个学生在课余时间用复读机听,《挪威的森林》、《浪人情歌》、《晚风》、《白鸽》……等等歌曲一首接一首地播放。渐渐地,班里几乎每个同学都能唱上两句。就连学习最好的班长,在下课时也不自觉地哼起了“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宁静,雪白明月照在大地,藏着你不愿提起的回忆……”
很奇怪,一群十七、八岁的孩子,根本不知道情为何物,却就是喜欢上了伍佰的歌,并且被歌词里面所描绘的欢喜忧愁、迷茫伤感深深吸引。记得那时候晚饭和夜自习之间有一个小时的间隔,同学们吃完饭会自觉回到教室复习。后排的同学依旧用复读机放着伍佰的歌,声音开得不大,低低地在几个人之间环绕。后来,不知道前排哪位同学轻声说了句“声音高一点呗”。后排的同学有些迟疑,怕自己“影响好同学学习”,毕竟在老师的眼里,后排和前排隔着的不仅仅是距离的问题。
最终,在前排同学的一致要求下,伍佰的歌声被调到了最大。“听见你说,朝阳起又落,晴雨难测,道路是脚步多,我已习惯,你突然间的自我,挥挥洒洒,将自然看通透……”那是同学们第一次听伍佰的《突然的自我》,简洁的歌词,好听的旋律,一听就上了瘾。每次放这首歌的时候,是全班最安静的时候,前排的同学一边听歌一边做题,后排的同学竟不再打闹,也像模像样地拿起了练习册。
因为有了共同的喜好,同学们之间的距离好像突然近了很多。尤其是前排和后排之间,不再如以前那样“戒备森严”,仿佛一下子融合到了一起。这种融合不仅是听歌时的融合,也包括学习、生活等各方面。渐渐地,在前排同学问后排同学要歌词的同时,后排同学也开始向前排同学请教习题的做法。大家一起听歌、一起做题,紧张中带着一丝轻松和惬意。
高考结束后,同学们就要各奔前程了,在最后一次相聚时,不知道谁唱起了伍佰的歌,很快就成了全班大合唱。“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一杯,再喝完这杯,还有三杯”说完这句话,大家都泣不成声。3年的短暂相聚之后,接下来不知道要面对多少年的离别。
如今,再一次听到伍佰的歌,我不由地又想起了那段纯真透明的学生时光。尽管时隔十几年的漫漫风尘,当年的情形似乎仍历历在目。如果有机会,真的很想和当年的同学们重聚畅饮,重唱伍佰的歌曲,重温美好的时光。酒喝干,再斟满,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