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一中 徐成龙
静静地,夜逐渐黯淡下来,如一双不甘沉默于黑暗的眼睛,瞪大了瞅着那轮正在升起的明月。
远处的一声犬吠震醒了望着水面出神的我。一周终于过去了,我怅然着,感觉似乎从我手边滑过些什么。向湖面扔出一颗石子,“啪”,一声清脆引出我的遐想,那7天日子里的风风雨雨,在我人生旅途中刻下深深印痕,给予我蝴蝶的美丽、精彩,给予我猎豹的勇气与激情,让我向前飞翔。
军训的印痕充斥着酸的艰辛。“立正!”随着教官一声迅速而严厉的口令,我们立刻做好动作。教官一个个地纠正我们的错误,时间在一秒一秒地煎熬。一遍下来,我们早已大汗淋漓、腰酸背痛。最令我们痛苦的还是踢正步。一听说要踢正步,大家都苦不堪言,像霜打了的柿子似的。刚开始看着教官们走得那么整齐,步子踢得那么响,心中挺羡慕,觉得挺简单。但轮到我们自己做时,却一个个像着了电似的歪牙咧嘴。往往由于我们某个动作做得不到位,教官便使出“葵花点穴手”——“啪啪”,让我们一直保持着踢脚的动作。一分钟,两分钟……手脚开始麻了起来,进而是出奇的酸痛。哎呀妈啊,胳膊上又挨了蚁子一针,偏偏在我无力还手的情况下和我做“亲密”,酸痛得我不停颤抖。重心开始不稳了,我左摇右摆,像只在舞台上耍杂技的猴子。我感到了力不从心,就像酒鬼把持不住自己摇摆的身体一样。豆大的汗珠从我的后背滚落,像蚂蚁一样爬过我的背部。“啪”,教官的“如来神掌”打得我神奇般地恢复了站立,我长嘘了一口气。停下来后,我全身像从醋中泡过一样——酸溜溜的疼。
军训的印痕中浮现着苦的痛楚。每天必备的20分钟“站军姿”。如那些纪念馆中的雕像一样,所有人都直挺挺的站着。时间放慢了脚步,空气凝固住了,就连那些小虫儿们的移动也是小心翼翼的。并腿、张脚、收腹、挺胸、抬头,嘴巴早已干涸了,望着近在眼前的水杯,却是丝毫不敢拿的。头顶的骄阳暴晒着,太阳肆无忌惮地扫荡着我们每寸肌肤。我们将所有痛、所有苦都打碎了望肚子里吞,我明白,有了今天的每一点付出,才会有明天最好的结果。军训的印痕中孕育着甜的喜悦。下课时连队之间的“拉歌赛”;休息时教官与我们开着玩笑……最后一天的分列式来的时候,没有教官平时要用的“河东狮吼”,只有一群激情昂扬、接受检阅的勇士们。我们庄严肃穆,带着自信、勇气与坚韧迈向主席台,当朝气蓬勃的我们通过那里时,我听见了掌声,那是对我们的肯定,我们成功了!我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美滋滋的。
又一声犬吠打断我对“咸”与“辣”的回忆。算了,让它们留下来吧。给不知道多少年后想起这段时光的我留下些想象吧,或许会更美呢!
我不停地向湖面投着石子。“啪-啪-”就像激情的正步节拍一样。明月光辉下,我看见自己身着迷彩服,迎着即将而来的晨曦,大胆地走上去,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