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粮大户有何新烦恼——来自金安区春耕一线的调查(下)
本报记者 储勇
5月12日,在金安区孙岗镇孤堰村采访农村春耕备耕情况时,记者留意到,在田间忙活的庄稼汉基本都是上了年岁的人,而年轻人的身影难觅。
“我们村里有2300多人,一半以上的人口都外出务工了,其中大多是青壮年劳动力。”孤堰村村书记邬宗林对记者说,目前村里种田的“主力军”都是60岁以上的留守老人,而且70岁以上老年人很多,“可以说,现在种地基本就靠老的。有的老人不仅要劳作于田间地头,还要承担抚养孙辈的重任。”
作为当地最大的种粮合作社,孤堰兴农农业专业合作社流转加入股的土地有4600多亩。由于种植面积较大,合作社常年需要雇佣劳动力。合作社理事长陈雨龙告诉记者,但每天六七十元的薪酬吸引不了年轻人,合作社平时的雇员基本都是一些留守老人。“这些人如果在城市早到了退休年龄,但在农村他们的子女外出,不得不继续从事着农业生产。”
农村年轻人为何不愿意种田?邬宗林认为,种粮效益偏低是症结所在。他算了一笔账:种植水稻每亩要投入肥料、农药、种子成本大概260元,旋耕、插秧、收割等环节的农机费用约200元,再加上各环节的人工成本,种植1亩几乎要投入近千元,“一家一户的小规模种植亩产不过1000斤左右,按照粮食保护价,只能卖到1300多元,辛苦一季收入微乎其微。”
邬宗林说,面对村里青壮年劳动力的日益短缺,参与农业生产的农民日益老龄化趋势,种粮大户、农业合作社也正积极购买农业机械,通过机械化播种来缓解人力不足的问题。然而,眼下他们又遇到了一个现实的难题——找不到合意的农机手。
“合作社目前的农机只开动了3部,主要是没人来开。”采访中,陈雨龙告诉记者,他最近就一直在为缺少农机手而发愁。“农机、油钱全部是合作社的,农机手每天180元工钱,插秧机操作手200元以上,这待遇也不低啊,但就是招不到人。”
其实,邬宗林也想过从村里的年轻人中培养几个农机手,但是很多外出务工的年轻人,在电话中进行动员做工作,虽然有人同意却一直没有回村。他认为很多人主要是因为干农活不体面的原因。他举例说,村里有一位56岁的农机手,常年为大户开农机,每月净收入五六千元,他希望把技术教给儿子,但他的儿子宁愿外出打工也不愿意接触这一行。
如今坚守在春耕一线的,多数是一些年龄偏大的农民,一旦现在这批农民不再种地,那么在将来的春耕时节,谁来种地?在采访过程中,金安区农委副主任潘圣余说,农业的出路恐怕还是要靠推行农村土地流转,推广机械化耕作,发展规模经营来实现。他认为,农业必定是向着产业化、专业化、规模化和科技化方向转变。 (下转四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