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秀红/文图

　　阳春惹人醉，此番桃红柳绿，正是去山野踏青的好时节。

　　裕安区青山乡铜山寨，就在我的家乡境内，是一处尚未开发的原生态景观。在同学们的印象中，那儿是儿童时代一座遥远的大山，那时我们站在自家谷场上往南边看，有座很显眼“大草堆”形状的就是铜山寨。小时候觉得它太远了，如在天边，不知要走上多少天才能到达。如今，几个同学驱车沿着陶家河水库和铜山村蜿蜒的水泥路很快就接近了。也许心切，看着大山头，开始居然提前拐进了岔路，后来返回从下一个路口终于来到了铜山寨脚下。

　　很多都是第一次来此，不过也有几个小时候就来登过，他们都是从另一个方向横塘岗的豪珠岭那边上去的。我仅几年前来过一回，但遗憾的是没有找到上山的路。站在铜山寨脚下，迎面是面积不大却碧波荡漾的大寨洼水库，南边“大草堆”形状的就是铜山寨的大寨，北边宛如小象造型的是小寨。

　　我们自然是先登大寨了。从正面上行不通，一片浓密高大的翠竹过后，就寻不到攀登的道路了，且是笔直的悬崖。好在沿着大寨洼水库的南岸有一条小路，应该是走的人多了，才形成了这样一条很随意的自然之路。我们沿着小路走到水库的尾稍，然后路的方向发生了改变，似乎成九十度，转为向大寨的背部攀登。开始没有多大的坡度，渐渐坡度增大，走起来也吃力了，身上不禁有了汗涔涔的感觉。好在绿叶都生出来了，绿荫遮挡了一部分阳光。

　　不多大一会儿，似乎又转了九十度，方向和开始走的小路正好相反，整体路线呈“U”型。走着走着，我们眼前豁然开朗，看到了一大片光秃秃的石质地面，略显有些坑洼，那些绿色的植被如被风卷走了一般，之前的绿树成荫和此处的寸草不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偌大的一片石路上登山，好有唐僧师徒西游过火焰山的感觉，大家顿感热浪来袭。此时把目光放低，清澈如玉的大寨洼水库已在脚下，先前走过的小路也隐藏在绿树丛中。而把目光向前伸展，对面的小寨更有小象的感觉了，那寸草不生的“鼻子”向下延伸，似乎要吮吸和嬉戏水库里的绿水。再一细看，小象的“眼睛”也出现了，整个造型渐渐活了起来。

　　我们没有感到疲乏，很快到了山顶，也就是“草堆头”了。此时居高临下，我们看见了丝带般的六潜高速，看见了垄上等待耕作的水田，看见了起伏连绵的油桃基地。同学们在此尽情拍照，畅谈着寨主和压寨夫人的江湖，感叹着有无寺庙的沧桑，回味着“铁打铜山寨”的传说。

　　下了大寨，稍作休息，我们又顶着阳光进军小寨。没有寻到从背后上山的路，我们只好迎面而上。估计先前没有人上过小寨吧，因为我们没有发现路的痕迹。我们就眼看着小寨的山顶，在它的正面穿越杂树和荆棘，困难重重，不过偶尔出现的几棵鲜艳的映山红给了我们力量。有句话说得好，往往没有人踏足的地方，才有真正的好风景。

　　来到小寨正面的脚下，有些同学心中打起了退堂鼓。根本没有登山的路，光秃秃的石壁几乎成九十度角的坡度，这就是悬崖绝壁。一阵攀爬，好多同学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看着陡峭的山顶无从下脚。但还是有“英雄”敢于挑战不可能，一路向前更是向上，里面自然也有我。

　　事实也这样。我们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提醒同伴注意安全，一不留神一脚蹬空，真有滚落深渊、粉身碎骨的危险，同时前面的还要避免将石块滑落砸着后面的同伴，我们此时才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爬山，那就是手脚全着地了。好在崖面上有凸起的石块，与山体牢牢嵌在一起，让我们的脚手有了放置和抓握的地方，否则我们也将“无处下牙”啊。好不容易，我们爬到了一处稍稍平缓的地方，与山顶还有一两米的高度，仅此一步之遥，但上方和左右都已无路可走了。原来，我们已经到达了“小象”的“鼻子”与“头顶”间凹陷处。

　　我们只能就此止步，立在或坐在此处，俯视两寨之间的水库，微风徐徐，阳光映照，好有“水光潋滟晴方好”的诗意。抬眼可以观望南边的大寨，品味“两岸青山相对出”的意境，有人们将此寨称作“同山”便是如此来由。此外，还能远望前面的山林现出一簇簇映山红。

　　我们不管是面朝前下山，还是面朝后下山，都尽量让自己身体的重心紧贴着崖面，双脚紧紧蹬着石块，双手牢牢抓着石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下到山脚和守候的同学汇合后，一颗悬着的心和双脚一起落了地。

　　离开铜山寨，我们收获满满的。清晰了儿时的记忆，领略了朴素本真的青山绿水，还体验了攀爬的惊险与刺激。也许下一次来，我们又老了许多岁，甚至我们没有登山的兴致和力气了。时光匆匆，回去的路上，阳光依然明媚，映山红的色泽和味道一直萦绕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