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宝
写这篇文字之际,我先衡算下重庆与安徽六安市之间的距离。重庆至安徽六安,相隔两省,虽算不上远隔万里,但至少也有千里之遥吧!而在我前些年曾打过工的成都、广州等地,与六安之间,也有着这样的距离。然在这些年里,无论我身在何地,远在千里之外的安徽六安,却总有一样事物令我挂怀、思读不己,铭刻心中。
这样事物,就是安徽六安市的一份报纸——《皖西日报》。
十多年前,高考失利的我跟堂舅一起来到安徽六安市一家建筑工地做建筑小工。小小年纪踏入社会,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让我一度非常萎靡。尽管堂舅不时开导我,也无济于事。而在内心情感下,我有了另外一种想要表达的冲动。恰好,我在项目部看到了一份订阅的《皖西日报》,上面副刊就登得有情感随笔、诗歌——类文学作品。于是在某一天收工后,我利用别人打牌看电视的时间,写了一篇题为《人生,贵在有梦》的小短文,用稿纸工整誊好,对照《皖西日报》社址邮寄了过去。
当时也只是随性表达,没想过要发表,也没奢望能被发表。然在一个多月后,我在翻阅某期《皖西日报》时,却看见我那篇短文配我的名字在副刊发表了,当然,内容被编辑老师修改了许多,使得读起来更有韵味。我当下激动非常。虽然,发表一篇小短文并算不了什么,收获一点稿费更算不了什么,然而这篇文字,却让我在当时困顿人生状态中找到了一种自信,使自己觉得终于有了种生命价值。而在现在看来,这次发表文字的鼓励,对我此后十多年间的正面人生影响,是非常广阔的。
我在六安工作,六安又是我很喜欢的地方,还有我喜爱的《皖西日报》,可六安却又是异乡,随着时日变迁,我是要离开的。几年后我去了成都,大城市好倒是好,可就是读不到《皖西日报》。因为当时,虽然因为生活蹉跎,在发表少许文字后我已经失落了文学梦想不再写稿,但还是爱读文学作品,比如说,我一直感激且喜欢的《皖西日报》副刊。
但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太困难的事,因为有的是有心人。我还是想出了办法,就是委托仍在六安工作的朋友小陈,让他把《皖西日报》出版的每期副刊都收集好,每月集中一次用大信封邮到成都来。小陈虽然不明白我为何对《皖西日报》副刊需要到这种程度,但还是竭尽所能地忠我之事。这样,我几乎能读到每—期《皖西日报》副刊,并且做了精心收藏。
而后来又没想到,在我到广州工作时,我的这些《皖西日报》不仅满足了我自己情感之思,更给厂里一位六安籍游子心灵慰藉。在广州那家公司,我要好的同事王建是六安市裕安区西河口乡人。他有次在我住处玩时看到我存放的《皖西日报》,非常欣喜,当即就借去阅读:当然,对文学不感兴趣的王建不是看副刊,而看副刊那张《皖西日报》报纸上其它几个版面,因为上面有关于六安的新闻和信息。他说他漂泊在外思乡心切,却能不时从家乡报纸看到故乡点滴,这让他非常惬意和满足。的确,同为游子,我对王建的情感感同身受!
而我,在多年对《皖西日报》的思读阅读中,也终归从异乡漂回了家乡重庆。三年前我回重庆办了个养殖场,此时,我却是可以“从容”买电脑安宽带在网上阅读《皖西日报》了,且不仅仅像先前多年间只限于副刊,而是包含了《皖西日报》整体内容。
《皖西日报》有很多读者,我,只是其中一个,且是平凡不过的一个。只不过我显得有点“另类”,因为我是外省市人。今年2015年,是《皖西日报》复刊30周年,是个喜庆的年份。这,不仅仅是六安新闻出版事业的喜庆,不仅仅是《皖西日报》众多六安籍读者的喜庆,也是我这个《皖西日报》外地读者的心头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