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威尼斯乘坐大巴驶往奥地利境内的,导游指着公路右边的边境标识告诉大家,即将进入奥地利国境。我匆匆扫一眼,是块蓝底许多白星的普通路牌,不十分醒目。紧随的不远处,便有类似国内收费站式的边检站。看见国与国之间的边境没有森严壁垒,有些出乎意料,互邻友好说的就是这样吧。导游让游客安然坐着,便和司机下车办理通行手续,几分钟搞定过了关。
抵达因斯布鲁克时是夏令时的下午三时左右,从威尼斯北上沿途的山水美景、田园风光已经让我如痴如醉,因斯布鲁克的绝美景致更是如诗如画。这座美丽的小城坐落在阿尔卑斯山谷之中,抬头望去,阿尔卑斯山脉的山顶积雪随处可见,如同置身幻境。此时大片的油菜花正在盛开,气温也春天般的宜人,我以为当地时令应是正值春天,导游却介绍西欧已经进入夏季了。
在因河的岸边,我们跟随导游下车,前往著名的黄金屋顶参观。因斯布鲁克的老城区仍然保持着中世纪城市的风格,街道比较狭窄,哥特风格的楼房鳞次栉比,巴洛克式的大门雕饰以及文艺复兴式的连拱走廊,让游人漫步其中有穿越时空之感。
在观看黄金屋顶时,我和导游讨论着迈希米连大帝建造黄金屋顶的传说,我收集的资料有说是嫁女的,有说是娶皇后的。导游是定居德国的华人,他倾向于嫁女的说法,认为西欧人疼爱女儿,公主出嫁时皇族更加注重场面炫富。我则认为迎娶皇后的说法更合适一些,像咱们汉武帝的金屋藏娇。在我们说话当儿,随团的十几个人早已不耐烦了,他们对景区的商店更有兴趣,对于我们的罗嗦很不耐烦。在一个年轻女孩问过导游“奥地利是德国的还是法国的”之类话后,导游无可奈何地对我说:“不是我不尽职,实在是他们不需要我啦。”
导游看了手表,宣布了集合时间,问我要不要去看看霍夫城堡和宫庭教堂?按着他的指向,我沿着石头铺设的街道漫步。一路走来,一路的欣喜,恨不能把美景美色尽收眼底。在我看来,因斯布鲁克古老的建筑、门窗上的雕塑和风灯、映衬在蓝天白云下,远比名家的油画美好。
沿着因河岸边行走,水流湍急,两岸的景色在水色中更显隽秀。由于是海洋性气候特征,刚才还是蓝天白云,一小会儿天空洒落小雨,天色变暗。我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凯旋门,记得一篇文章介绍:因斯布鲁克的凯旋门上雕刻着一个双面女王头像,一面欢喜、一面悲伤,是欧洲600多座凯旋门中最具特色的。一条马路之隔,我看见了女王头像,很想走过去仔细观赏一番。可是,此刻街上的钟楼响起了六点的钟声,提醒我接近集合的时间了,况且我此时所处的位置距离集合地点有些偏远了。抽身往回走,想返回黄金屋顶,可天色昏暗中,我有些迷失了。走了两个小巷感觉不对,决定向路人求助。
一个身着白衣长袍的天主教信徒带着一个盲人,在微雨中缓慢行走。向她HELLO问好,又说黄金屋顶的英语单词,可能她听不明白,却也热心地驻足陪我。猛然想到,这是个德语系的国度,无法交流。四顾茫然无措,因斯布鲁克老街中本来行人稀少,这个时段更少游人。向前行走中,看到一个插着红白条奥地利国旗的古建筑,不知是政府机构还是星级宾馆,正有一对青年恋人在大门内交谈,看样子像是从外面刚进入,雨伞还滴水。我向他们问好,并拿出护照复印件,上面有导游联系电话,他们明白了我的意思,男青年马上拿出手机拨打导游电话,很快联系上了。他说德语,我只听懂他说我名字的拼音,帮我联系上了导游后,两人温和地对我笑,示意陪同我一起走。路上,男青年热心地为我撑雨伞,我只会对他们说THANK YOU!表达感激之情。
和导游照面后,我热情地拥抱了他们,他俩也热烈地回应着,我让导游帮我们拍了合影,照片上的三个人都笑容满面。过后好几天来,我一直在想着这对情侣,雨天帮助一个陌生的异国游客,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得到好处。但是,从他们温文尔雅的举止中可以看出他们的文化和教养,不会冷漠拒绝。
在因斯布鲁克不过短短的三个小时,对这个古老文明的城市了解太有限,却充满了好感。宣传一个地方,介绍一座城市,我们喜欢用“山美水美,人更美!”在因斯布鲁克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