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业胜
一
在大别山区,广为传唱的“八月桂花遍地开”的民歌!是山乡人对生长在故乡土地上,原生态民歌的一种挚爱,一种传承,一种文化;也是一种人文自然的审美贡献。
从二胡琴弦上弹奏的单旋律曲调唱起——这民歌有红色的胎记,有绿色的音符,更有一方人的情怀……
晨曦时分的茶谷人,在五百里的茶谷畔驻足倾听,驻足倾听的还有青山绿水、瓜片茶园的耳朵。山风也安静下来,那些山乡人的梦想,随之在寂寞中展开,饱满而纯粹!
你,那个坐在青山湖浦的茶艺人,是否还在用千年以前制作的那支二胡的音韵,等待一位茶仙的知音?
这里的风是宽广的,吹在绵延的山野与密密匝匝的茶园上、竹海里。
这里的溪水是潺湲着的,从山尖之上一路潺潺地拍打着河岸。
这里的月光是柔软的,在每一个月亮升起来的夜晚,却有你悠扬的歌声在陪伴。
二
那个六安天堂寨,你在银色的月光下显现出安静的姿态,就像采茶少女的目光一样,牵动着故乡致富的梦想。
哦!这片被高山大湖激越琴声叩响的天堂寨,我将装满一生的敬畏和虔诚,聆听你的歌声!
这动人的歌声呵——
是远方随风飘来的百年民歌,是夜晚沉睡着的谣曲!
是二胡在一场大雪过后的音律,也是琵琶从山乡茶肆随手拈来的弹奏!
更是六安人遗落下来的一粒萌发的红色的种籽!
三
那支孕育于天堂寨上的民歌,在炊烟缭绕的乡贤农家,已经搁置了很多年。
你听,每一次日落的黄昏时分,都有一种寂寞,在以另一种形式的歌声被唱起,这寂寞的歌声啊,却始终让人无法离去。
在被黄昏渲染后的茶房里,六安瓜片制作在“嗞嗞”地翻滚着,可是那个立在灶前的制茶工,一直有节律劳作不语。
在更深的夜晚,你还会用多年以前的歌喉,唱起那首轰动整个民歌界人的合唱曲吗?
还需要等待多久,你会将年少时候锲而不舍的《八段锦》曲调记忆,挂在那黎明时刻的茶尖上!
四
那群乘着动车的采茶女,聆听过这片涌动着音乐和民歌的天堂寨。她那清晰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红润而又腼腆,谁还能将一首悠扬的民歌,在你的身边弹奏而起,和着一列跃动在大别山茶区的高速动车,欢快前行!
走在钟灵毓秀天堂寨的山乡人哟——
是谁把你那深沉温婉的民歌,铭心刻骨地弹唱着?
是谁谱写的曲调,似行云流水一般,从你的发髻和耳鬓之间流过?
是谁用那纯洁如水的表白,在一个月色正浓的夜晚,再次弹奏起他那怀中心爱的琵琶?
五
还是用你的怀念,再次找回散落在响洪甸茶谷1600年的桂花王、龙竹林吧!
漫山遍野的鲜花,簇拥你采茶时候的执着和惬意。山乡人,你的裙裾迎风摇摆出的姿态,在花香的陪伴下度过这个短暂的夏季。
这里的一切现在是如此的宁静,湖水在咀嚼着大山里寂寞的时光,庶民用矫健的步伐,丈量着茶园、竹海、松涛上抖动的激情,连森林的虫鸣,也在合奏着每一个天堂寨上静悄悄的黎明。
你的歌喉在瓜片茶的熏染下渐渐复苏,在每天游人晚会上,我们会迫不及待地架起篝火,把彻夜的歌唱烙印在这片山野里!
六
这首回荡在天堂寨的民歌啊——超越情人眼眸中射出的情感那么炽热!
它是安宁的,一如此时宽广疯长着的茶草,静静的一场雨水初霁的时刻,沐浴着阳光和激荡在茶园上的吉祥和祝福。
这片山野上永无止境的风景,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沧桑和变奏,那首情深意长的民歌,也在天堂寨上潜入山乡的泥土里。
在安静的时刻,它会从梦境中,再一次召唤那首大别山红色经典的民歌。
一如每一个清晨闪动在茶尖上的露珠。一如飘荡在巍峨绝伦的大别山天堂寨上的点点光芒。自然美景是上天的馈赠,人文古寨是先人的遗泽。
“八月桂花遍地开”,如明月流水,如无地奇观,如岁月厚重。它是中国的民歌文化,是六安形象的一个文化符号,是六安人血液里澎湃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