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野

　　适逢高考季，媒体上又见热炒高三学生撕书。对撕书之事，笔者不予置评，却想起一个好题目，那就是：古人及第后都忙些啥?

　　及第是指科举考试应试中选，因榜上题名有甲乙次第，故名。隋唐时及第只用于称考中进士，中进士可比今天的高考、考研难多了，我们不妨把它放宽一些，中举、中进士都算及第啦。古人及第后可忙了，从古诗和古典小说里可知他们主要忙这些事：

　　夸官。这是及第后最荣耀的事儿了。新科状元殿试钦点之后，由吏部、礼部官员捧圣旨鸣锣开道，状元公身穿红袍、帽插宫花，骑着高头骏马，在皇城御街上走过，接受万民朝贺。因奉有皇上圣旨，不论什么官员，得知夸官，都必须跪迎，向圣旨叩头，高呼万岁。夸官也不一定专属状元，有专家认为状元、榜眼、探花等前三甲乃至进士都可夸官。

　　招亲。古典小说和戏曲里进士及第后，常会被皇帝或王公大臣招为东床快婿的。像《西游记》里唐僧老爸陈光蕊中状元成了宰相女婿，京剧《铡美案》陈世美、黄梅戏《女驸马》女主角冯素贞中状元成了驸马。事实上古代中进士非常难，年龄偏大，这么“高龄”的驸马或快婿有点不大靠谱。史上唯一的状元驸马是唐宣宗之女万寿公主驸马郑颢。

　　参加御宴。古代皇帝为表示对人才的尊重，通常会安排御宴款待新科进士。这种宴会唐代称曲江宴，宋代称琼林宴、闻喜宴，元、明、清三朝称恩荣宴，它是宴会，更是一种荣誉。

　　谢师。科举时代及第者对主考官自称“门生”，登门谢师就是很自然的事了。孟郊及第后拜见吕侍御，作诗云：“昔岁辞亲泪，今为恋主泣。去住情难并，别离景易戢。”

　　交友同游。古代同年同榜及第的进士、举人互称同年，既然同年了，那就得好好交往一下。白居易二十七岁时进士及第，在同时考中的十七人中最为年轻，同游长安慈恩寺大雁塔时他挥毫写道：“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

　　观花。孟郊有首《登科后》诗很出名：“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古代考进士多在春季，春日百花盛开，观花自然非常痛快。观花也是句隐语，许多及第者得意忘形，喜欢到烟花巷“观花”。

　　发疯。《儒林外史》里范进中举后喜极而疯，多亏他的岳父胡屠夫一巴掌打醒了他。《红楼梦》里的贾雨村受了甄士隐的恩惠，得以高中当官，面对恩公之女，他昧着良心断案，其实这也算另一种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