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伟

我的父亲母亲住在城西固城村,村南头有一个大大院落,那便是父亲母亲的老院。
父亲是学校校长,忙碌教务;母亲料理家务,虽然身体不好,但把院落打理得井井有条。老院一分为二,一半种蔬菜,一半种果树。还打了口地下水井,用手拉动,抽水浇园。
我的父亲母亲是勤劳的,菜园里时常出现他们的身影,父亲母亲的勤劳,换来了菜园一年四季的生机,春天长满生菜、莴笋;夏天茄子、辣椒、丝瓜、上架黄瓜、豆角;秋天上海青、白菜、萝卜;冬天则是一地的香菜......种的菜五花八门。春夏时,是蔬菜旺盛季节,忙完教务的父亲,一回到家,喝了杯水,便换上胶底鞋,掂着锄钻进了菜园。父亲母亲还讲究菜园艺术,在菜园四周种点油菜,种点金银花,花艳艳的。这时,父亲耕作,母亲默不作声将收获的菜,扎成一捆捆。母亲说,给孩子们送去吧,城里菜可贵了。一句话,父亲成了脚力,骑上自行车将一捆捆的蔬菜,送到城里工作的四个儿女家里。
时常回家,看望我的父亲母亲,当青菜退去主场,藤蔓开始攀爬,一朵朵淡紫色的是豆角花,一朵朵灿黄色那是黄瓜花,豆角、黄瓜少女般含羞崭头露脚时,更是回家看望我父亲母亲的时候。听着压井里的水哗哗流淌,听着我的父亲母亲的唠叨声,听着吱吱使劲长的黄瓜茄子的窃窃私语,此时此刻,是我一生当中最幸福的时刻。每次,都是一进老院,就择根鲜嫩黄瓜啃,和我的父亲母亲聊着家常,院落里,响起父亲母亲阵阵会心的笑声,看着父亲母亲双脚的泥泞,也是那么的欣慰。
美丽时节,当数藤架上的葡萄熟了的时候。爬到房顶的葡萄,一嘟噜一串串的,有青有紫有红,姊妹四个包括孩子都不约而同拥到古朴的院落,择下那一嘟噜葡萄,顺手扔到冰冷的水池里,择一粒放到口中,甜到了心窝里;墙角还有一棵无花果树,那无花果结得很稠,一疙瘩一疙瘩的,熟果子紫红紫红;还有一树的石榴,一个个笑咧开了嘴......孩子们热烈地享受着喜悦的丰收,父亲回屋里悄悄喝起了烧酒;母亲,则是一脸的浅笑,任由女儿轻轻地为她梳头。
古朴老院,溢满一园子的亲情;如今老院已经荒芜,父母成了村头静静的一捧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