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明
陈应庭(1910-1980),金寨县油坊店人。1929年参加红军游击队,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后编入红四方面军12师任营长,在鄂豫皖参加三次“反围剿”,后随红四军西进。负伤后先后在10师政治部民运科、四川省财经委员会工作,曾任中央国民经济部巡视员、关中分区一科科长、新宁县第一科科长、牡丹江省镜泊县县长、密山县县委书记、松江省检察署任副检察长、黑龙江省法院副院长、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任副院长。荣获“荣军纪念章”、“解放东北纪念章”。
紧紧追随部队
陈应庭1910年出生在金寨青山莲花乡,自幼是个孤儿。1929年立夏节起义前后,他参加了农民协会。然后加入了红军游击队,在麻埠、流波一带战斗。由于他不怕牺牲,打仗时经常冲锋在前,1929年3月即加入党的组织。
1932年,陈应庭跟随红四方面军西进,先是在河南、湖北辗转战斗,后在郑沟(音似,具体地名待考)战斗中,由于阵地久攻不下,敌我双方均损失惨重,身为营长的陈应庭带队伍冲锋上去,与敌人交火中不幸右臂中弹,坚持到拿下阵地后昏厥过去。由于当时医疗条件极差,尤其是缺少消炎药物,陈应庭受伤骨折的右臂无法恢复,只得截肢。陈应庭在被绑在木板上、咬着毛巾的情况下让战友用锯子将右前臂锯掉,因为流血过多,虚弱的他只能躺在担架上随医疗队前进。长期未能愈合的伤口,一度发炎腐烂,但陈应庭都硬挺了过来。后来,他历尽艰辛跟随部队到达川陕根据地。
叔侄相见抱头痛哭
陈应庭在家乡游击队当队长时,战斗之余也宣传发动群众,创办夜校和农民协会。他在陈氏堂哥家附近夜校讲课时,当时还是10岁儿童的侄儿陈笈就去放哨站岗。陈应庭西进后,陈岌在家乡参加了红25军,后来也参加长征到了川陕。
日军投降后,为了解放全中国,要组织大量人员去建立新的解放区。陈应庭报名去东北,在延安抗大学习培训后,不顾身体伤残,经内蒙古、察哈尔辗转北上去了东北。1946年6月,初到哈尔滨的他住在东北局的招待所。当时市区里局面还很不稳定,有时还有特务扔炸弹搞破坏。一天晚上,住在同一招待所的一个人听到陈应庭说话,随即闻声找到他房间,审视一番后,突然大叫起来:“这不是陈应庭叔叔吗?!”陈应庭见来人叫出自己的名字,一时间也愣住了,打量了半天,才认出眼前这个青年,原来是自己一别18年的侄子--小红军陈岌。陈岌也因参加北上工作队,由延安来到东北局,碰巧和陈应庭住在同一个招待所。当时陈岌在招待所走廊上,听见隔壁房间里有安徽金寨家乡口音的人在说话,倍感亲切,就好奇地跑过来看看是谁,没想到在这里巧遇了阔别多年又互不知生死的叔叔,两人紧紧拥抱,悲喜交加。陈岌拽着陈应庭失去右手的空空衣袖,放声痛哭。
情绪稍稍安定后,他俩互相询问从金寨县一同出来的亲人情况,得知绝大部分的亲人都光荣牺牲了。叔侄两人也各自倾诉这些年来艰险历程,情绪激动,彻夜未眠。叔侄两人离开家乡后,随各自的红军部队转战,同在川陕根据地,同过雪山草地,又经过长征到了延安,但就是不曾相遇过,能在东北相见也算是奇迹了。在哈尔滨一起学习生活那十几天里,两人经常诉说着离别家乡前后的情况,并一起回忆到陈应庭18岁时,去陈岌家——金寨油店乡黄良村办农会发展党员、拉起队伍的往事,那时陈岌才10岁。陈应庭问陈岌:我们12师西征离开金寨后,你怎么参军的?陈笈说:那时我给红军站岗、放哨、送信,12岁时,在家乡当了儿童团长,加入了共青团。你们12师撤走后,还乡团来了,很多干部群众被杀害。在麻埠苏区,我要求入伍,因不到15岁不批准,组织见我上过小学,机灵好学、会吹笛子,介绍我进麻埠少共国际的学生连当学员兵,就算正式参加红25军了。后来跟红四方面军一起挺进川北根据地,做宣传工作,随部队长征北上,翻雪山过草地,到达陕北,编入八路军。日本投降后,我进了延安中央党校学习。一毕业,我就要求来东北建立根据地,真没想到能在东北遇到叔叔!陈应庭听了侄儿的一番叙述,十分感慨:“我们两个军前后同行,就是见不到面,在这里见面,真是很巧啊。”为纪念这次奇遇,叔侄两人特意去照相馆拍了一张纪念照,这也是两人有生以来第一次进照相馆照相。 (上)
本版稿件来源六安党史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