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安顺

　　腊月里的民俗也称为年俗，构成了中国人独特的生活画卷，呈现出丰富多彩的人文气象。

　　过小年是年俗中的汉族传统，也被视为过年的开端，称谢灶节、祭灶节、灶王节等，一般地区在农历腊月二十三或二十四为过小年日，四川和贵州等部分地区腊月三十为小年，正月十五为大年。

　　小年主要有祭灶和扫年两项活动。除此之外，有的地方还有吃灶糖、吃火烧、喝豆腐汤等习俗，祭灶时，人们在灶王像前的桌案上供放糖果、清水、料豆、秣草……当天还要进行“接灶”和“接神”的仪式。一般地方只供奉灶王爷一人，有的则有男女两人，女神被称为“灶王奶奶”。早在《论语》中，就有“与其媚舆奥，宁媚与灶”的说法。先秦时期的祭灶位列“五祀”之一，五祀为祀灶、门、行、户、中雷五神，中雷即为土神。《礼记·祭法》中说：“王为群姓立七祀”，其中就有一祀为“灶”，这是庶士、庶人祭祀“立户”的首当习俗，也是中国几千年传承着的文化风情。

　　在西方许多地区，一个村庄只有一个面包炉就足够了，而在中国每家每户都必须有一个炉灶，“柴米油盐酱醋茶”成为家庭生活中七件必须的重要大事，表现出中国人“民以食为天”的崇尚性原则，所以一年之末的祭灶意义，在年俗中尤其显得重要，它成为一种年俗中的风景，赋予了人神共存的世俗传统，通过对玉皇大帝派驻人间的灶神(或称司命灶君、灶君、灶王爷等)尊崇膜拜，寄托着“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的美好祈望。

　　扫年是彻底打扫室内，俗称扫尘，有除旧迎新之意，也有消灾劫难的美好愿望。扫尘之后，每家每户窗明几净，室雅院洁。在擦洗清扫之后，再将糊花窗、挂年画、贴春联等一系列年俗完成了，一种张灯结彩的喜气洋洋景象便应运而生。我们从窗花和春联的文字内容中可以发现年俗的风景大观——有喜鹊登梅的祝福愿望，有燕穿桃柳的心灵渴望，有三阳开泰的生存理想，还有“土中生白玉，地内出黄金”的妙语联珠，以及“新年纳余庆，佳节号长春”的辉煌景象。

　　年俗中还有洗浴，民间有“有钱没钱，剃头过年”的说法，人人都要洗浴和理发后过大年的习俗。过年婚嫁也在中国蔚然成风，过了腊月二十三，娶媳妇、嫁闺女就不用择日子了，在年的喜气中结婚典礼的人特别多。有民谣这样传说，“岁晏乡村嫁娶忙，宜春帖子逗春光。灯前姊妹私相语，守岁今年是洞房。”进入年的时光，办喜事成为城乡亮丽的风景线，人们在祝福新婚的喜气中欢呼雀跃。

　　俗语“长工短工，二十四下工”。可见忙碌了一年的人们，过小年也要回家了，不再漂泊劳累。而我家乡早年有打更巡夜的风俗，从腊月初一至除夕夜止，每夜多派一人由两位更夫出巡，一人敲粗竹筒，一人打大铜锣，他们拉着嗓子轻声喊道：“腊月寒冬，火烛小心!防贼防盗，门户关紧!”我家邻居就是一个更夫，他老伴去世后，我母亲每年除夕都让我送上一碗油炸圆子到更夫家里，每次他都感激地对我说，圆宝元宝，这是好年景好愿望也是好盼头呀!

　　翁墩剪纸代代传。 流冰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