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淠河湾,有山有湖,有河有水,有坻有滩。更有一方尊崇天人合一的庶民百姓。淠河湾位于大别山北麓,佛子岭、响洪甸、磨子潭、白莲崖——“一山四湖”的怀抱里。这里山水相依,草木葳蕤,民风纯朴。特殊的生态屏障,特定的民俗人文,山水文化高地,却成了隆冬时节“鸿雁南迁的天堂”。
鸿雁是大型水禽,《诗经》就有“鸿雁于飞,肃肃其羽。鸿雁于飞,集于中泽”的描述。每年夏季鸿雁大多在我国呼伦贝尔的呼伦湖繁殖,秋季开始飞往长江中下游越冬。
近几年来,冬季造访淠河湾的候鸟主要有鹤类、鹳类、雁鸭类居多。与这里环保意识强的地方百姓,结下了不解之缘,让鸿雁处处有“回家”之感。湾区的丰美水生动物、植物,为候鸟提供了充足的饵料。
淠河湾从地理内涵上,分为东淠河、西淠河。当地人俗称为湾区,湾内的地域不大也不小。有金寨、霍山、裕安的十多个乡(镇),苍野田地,离集镇很近,离城市较远。
这里是典型的稻菽水乡,沪汉蓉高铁、沪蓉高速、济广高速,105国道携湾而过。通往湾区的县乡道路两旁是万顷田畴,种满稻麦、菽类、花生、芋头、大麻。田野上,膘肥的大别山水牛、黄牛,牛背上“伏”着几只白鹭,鹭随牛走,牛随鹭动。两者亦步亦趋,形影相随。穿过树木、田野和人家,我们直抵西淠河。方圆数十里的生态园内,树木峥嵘,盘枝虬节。
在林木里行走,我们没有看到鹭鸟,但鸟窝不少,这些鸟巢、宛如自然界的“智囊”悬在树端。地上落下灰白色的鸟类、洁白的羽毛,浅褐的蛋壳。树下,村民的鸡群叽叽喳喳,牛也空嚼磨牙,几个老人正削竹编耙,老人灵巧地竹耙编制成形,又点燃柴枝开始烘烤……令人惊奇的是,水坻、滩涂的鸿雁、鹭鸟一点都不受这烟火的惊扰,依然怡然地在水边、树上起落“噢噢”鸣叫,恰似在分享这自然的宁静,与人间的欢乐图腾。
群鸟归坻滩边觅食时分,我们登临观鸟的九公寨。位于山巅亭廊,便看见一行一行的白鹭、鸿雁,划着优美的弧线,远远从树林、水滩飞来。这些鹭鸟嘴长、颈长、腿长,体态优雅。在河湾盘旋、俯冲、升腾。离河湾五六百米时,它们平展双翼,伸直双脚,优美的回旋、滑行。百只、千只、数千只。刹那间,涂涂滩滩坻坻,栖满了相依相伴的候鸟……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目睹千鸟归湾的美景,我们有说不出的兴奋。鸿雁、白鹭最富灵性,也最擅长“择优而栖”。它为何“迷恋”淠河湾呢?相传湾区刘姓村民爱鸟佳话。那年有一对南迁鸿雁途中受伤,栖落淠河湾觅食,村民怜其凄惨,带回庭院疗养,视如“生命挚友”,春暖花开之时,鸿雁伤逾北归,次年秋日,引来数百上千鸿雁南迁于此。当地人对候鸟呵护有加,爱鸟志愿者,自发组成护鸟小组。有钱人出钱,有力人出力,有关部门及村民定期给候鸟投放饵料。村民一直用心守护这些美丽的生灵。“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一曲婉转悠扬的草原歌曲《鸿雁》,同样唱出淠河湾百姓对鸿雁的情怀。
爱鸟、护鸟,一代传一代。湾区人不仅视鸟为“镇湾之宝”,还将候鸟列入生活中的一员。有鸟在,大家都感到吉祥和谐,感到心里踏实。他们自发划定保护区,护鸟人放鸟巡视,遇到前来偷袭的猎鸟者,村民敲响警钟,集体阻击。
湾区人的时兴理念,使我们仿佛更全新地领悟了,天空与大地之间,朝阳与黄昏之间,星辰、森林、河水、候鸟,一切都是精美的意象。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棵树、一片树叶、一缕草叶呼吸的气息,与自然相交融。
归来途中,淠河湾的那山、那水、那人、那鸟景致,使人们仿佛走进唐代诗人王维写下的《鸟鸣涧》一首诗:“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描述的原创地美景,那般如痴如醉。
月亮渐渐地升起来了,一声声关于鸿雁的悠扬童谣,正在淠河湾各处缓缓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