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制”管理新模式 村医转为“公家人”——我市探索实施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改革
本报记者 黄雪彦 储著坤
远离县城,背靠大山,一个卫生室,一名村医。空旷的房间与忙碌的村医形成了鲜明对比。
2018年3月14日上午,记者来到距离六安市区100多公里的霍山县太阳乡双河村卫生室,村医怀才发正忙着给72岁的杨儒翠和杨于传打点滴。
“我们年纪大了,基本上都是一个人生活,孩子们也不在身边,看病的话我们就起早出发走到这里,如果实在起不来了,就给怀医生打个电话,让他到我们家去。”杨儒翠的话里充满着对怀医生的感激,又满含着对现实的无奈。
像杨儒翠一样,在我市农村地区,有相当部分农民群体离不开农村,更离不开村医。而村医,也有村医们的尴尬和无奈……
村医现状:任务重,收入低,身份尴尬
1968年出生的怀才发是霍山县太阳乡双河村卫生室的室长,也是唯一的一名村医。十多岁的时候跟随自家附近的老中医当学徒,1989年在家开了诊所,当起了赤脚医生。1996年到1999年,怀才发在原霍山县卫校花了三年时间学习临床医学。遇上医改后,太阳乡卫生院为其提供了150多平方米的卫生室。
“我母亲今年77岁了,大孩子刚毕业,小孩子还在上高中,经济压力比较大,为了多拿一份收入,这些年也一直在种田。遇到有村民来看病,他们就给我打电话。”怀才发说,近几年来,随着医改的深入实施,越来越多的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向基层倾斜,特别是家庭医生签约和健康脱贫工作的开展,他的工作越来越忙了。
双河村共有1600多人,村民居住在山里,极为分散。怀才发通常白天走访,晚上回来整理档案,录入资料,经常加班到12点多,孤身一人力不从心。而他的收入一年下来也就3万元左右,最让他尴尬的是他半医半农的身份。
在霍山县太阳乡金竹坪村,满头白发的村医包遵德孙子都上学了,但他一人还坚守在山顶的小卫生室内,“我快60岁了,曾想离开这个职业,但没有人来接替我。”包遵德1975年在原太阳大队当起了赤脚医生,如今已经行医40多个年头了。
“我乡有5个村卫生室,1个医疗点,仅有8名村医。村医年龄偏大,人手少。”太阳乡卫生院院长夏先苗说,许多年轻医学专业毕业生不愿意来,即使来了新人,也留不住。
记者了解到,霍山县315名村医中,50岁以上的占45%以上,还有3个村卫生室没有村医,成为了村医“空白村”,村民看病只能到更远的村卫生室或者乡镇卫生院。
而霍山县的村医现状只是六安市的一个缩影。我市共有在岗村医5262名,他们长期扎根在农村,普遍存在着“三不轻、三不高”现象。也就是“责任不轻、任务不轻、年龄不轻,学历不高、待遇不高、积极性不高。”更重要的是,待遇不高、任务繁重、身份尴尬,没有年轻人愿意到村卫生室工作,村医将面临着后继无人的境地。
记者从市卫计委获悉,我市村医队伍建设主要面临以下几个现状:结构老化,青黄不接。当前村医收入主要来源于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经费、药品零差率补助、一般诊疗费、运行补助经费及有偿家庭医生签约服务收入,月平均收入两至三千元,整体收入偏低,特别是偏远山区,服务人口少,服务半径大,而月收入仅千元。村医工作任务重,薪酬收入少,“引进难”、“留住难”现象较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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